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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09

[好文] 一人一半才是"伴"

也許就像某位友人說的,虎年似乎對許多人的姻緣不利。
短短的一個多月內就接聞好幾位姐妹的情感困擾,
林林總總的兩性關係的問題,
有些昰讓我啼笑皆非的小事化大,有些則是過分得讓我很想破口大罵。

我向來其實相當抗拒把感性的問題用書面文字很"theory"地表達出來,
畢竟好比良藥苦口的金玉良言其實說起來容易人家也不昰不懂,
只是往往面對真實情況時能否保有一些能力去消化這些客觀、理性的concept,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當然以上這句話所指的對象,也包括我自己在內。

偶然發現名人寫的好文章,
除了比我煞有介事、似模似樣地說教更具公信力,
更可以省去了我整理這些有的沒的的想法的時間。
別說昰讓讀者當頭棒喝,
若是分享了能讓有鑽牛角尖的危險的友人們稍微有些感觸,心靈上稍有慰籍,
就應該已經昰功德無量了。

以下文章與大家共勉之。

祝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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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偉忠

陶子重義氣,她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她要我談一談婚姻感情,就談吧!反正我也到了開口說話會帶點道理,但年輕人聽不進去的年齡。

我跟太太戀愛八年結婚,婚後十七年,總共認識了二十五年。這麼長的時間日夜相伴,身旁偶爾沒有她,感覺很爽,倘若此後一輩子沒有她,萬萬不可。

像前一陣子看到一則意見調查,問年輕女孩,家人、父母、孩子、老公與事業,如果硬要抉擇,會先放棄哪個?

女孩選了選,先放棄了事業,然後家人、父母,剩下老公與孩子難以抉擇,最後選擇放棄孩子、留下老公,理由是家人、父母、孩子最終都會離開身邊,但老公會是終身伴侶。很殘酷、但也很真實。

中國字的寓意深遠,「伴」,就是一人一半,湊在一起才完整。

現今許多人適婚卻不婚,老人家看了奇怪,過去從沒發生過類似狀況。這現象代表五、六十年來沒有戰亂、年輕人長大過程中享有家庭溫暖與親情支援,因此認為單身也能過得很好,不論敗犬或是單身貴族,不覺得非要個伴,是歷史上首度可以一個人過日子的平安歲月。衰老未至,沒有歲月的壓力,等年齡到了,開始覺得孤獨、害怕孤獨,想找個人分享,還是需要個伴。

若要進入婚姻,套一句不負責任的老生常談,要靠緣份,除了緣份以及感性的感覺,還要理性的選擇。婚姻確實需要理性,如果女兒論及婚嫁,我一定要求要看看對方家庭,什麼樣的家庭會養出什麼樣的孩子,當然,也有破碎家庭的孩子更努力維繫自己的幸福家庭,但一定要仔細觀察。

而另一個老生常談就是婚姻需要兩個人有相同的價值觀,但這不是說「我喜歡的你一定要喜歡」,而是「我不討厭你喜歡的」,就可以了,兩人可妥協,可退讓,願意試著接觸自己本來討厭的,看看是否真那麼不能接受,有這樣願意妥協的心情,比較容易維繫感情。

而婚姻與愛情最大的不同,在於願不願意改變。願意為了對方改變自己,是真愛,從頭到尾都不想改變自己,這段感情充其量只是對方愛你。

戀愛是短暫的交會後很想在一起而開始,很想閃的結束。開始時乾柴烈火,講究原汁原味,眼前的他什麼都好,是全天下最酷的、最美的,不需要改,但等到愛情疲了,才發現這人酷到不近人情、美得過於臭美、連刺青的位置不對,趕緊推給個性不合閃人。因此戀愛講究的是如何好聚好散

進入婚姻,當然還是會有許多衝突,學習重點是「相處的藝術」。男生該學的第一課就是上廁所必須掀馬桶蓋,一開始改變很不習慣,後來融入身體,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但最近老婆說不只要掀蓋子,尿完還希望我拿衛生紙擦擦馬桶周圍留下來的「遺跡」,按照過去的脾氣,一定就「老子愛….」,但現在的我會聽太太的意見,因為「愛」字裡有個心,不是光用腦想著該送什麼禮物給她,要用心。

太太也改變不少,她不喜歡戶外活動,婚前知道我愛潛水、跟著背起十幾公斤重的空氣瓶跳進海底求生,這麼愛美的她怕晒黑、塗防晒油塗滿臉,一回頭、嚇一跳,怎麼來了個歌仔戲花旦跟我一起玩。

婚後我又想潛水,她就說「不必了」,理由是家裡有孩子,不宜從事太危險的活動。

以前一個人在台北發展,要自己照顧自己,還要爭名奪利,不自私很難在短時間之內成就自己。結婚之後學著喊太太的媽媽「媽!」,有食物,不能先放進自己嘴巴,要顧著妻小先吃。我開始懂得心疼與珍惜,因為太太很好,捨不得讓她不舒服、捨不得讓她傷心,這些捨不得讓我自然學會了讓、學會了愛,也自然的改變自己,從自私變成大方。

婚姻的路是每天類似的風景,同樣的過程、淡淡的,要相處得好,真得靠慧根,所以找對象不能光想找個腿長奶大的辣妹,或是像金城武的帥哥,要找個讓自己想起他來心裡甜甜的,回頭一看,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這就是最好的對象。

而所謂另一半,也不是一開始就契合,是在修正中不斷的磨合,你多一點我少一點,像拼圖一樣拼在一起,才能一起過一輩子。

當然,歲月無情,人生最終還是分離。像我媽媽十六歲嫁給爸爸,相守相愛了一輩子,爸爸十多年前過世之後,媽媽真像少了一半,常凝望遠方,像爸爸就在天的那一邊,令人感傷。但人生如果少了婚姻、少了隨之而來的酸甜苦辣生老病死,少了孩子延續家的價值與感情,真會少掉很多滋味。

[好文] 大男人...小女人

其實我一聽就知道,會寫出這樣的文章的作者,
肯定昰位男的。

沒有,我一向不鼓吹甚麼“大女人”、“小女人”或甚麼“大男人”、“小男人”之類的...
我只要,平衡。

喔,對了,我確實還蠻傳統的。
但有時候卻又不那麼傳統著。

哎呀,你知道的。


P.S. 最近剛讀到的:
“ 一个男人挣钱养家,当他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而她觉得“他做了比本分的更多”,
这是爱侣,他们有爱、有责任、有承担、有体谅、有感恩。
若他觉得“我做了比本分更多”,而她觉得“那是他应该做的”,
这是怨偶,他们有恨、有计较、有压迫。”

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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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与小女人

@文/刘墉

印刷厂把我的书漏印了两行字,为此老板特别跑来,只是他解释了半天,也说不出个道理。 “出了这么严重的错,而且一错就是几万本,我怎能不扣钱呢?”

我叹口气,对那老板说:“今天换作是你,你生不生气,扣不扣钱?”

老板没答腔,低着头翻书,翻了一遍又一遍。

我笑笑:“这样吧!只要你看得过去,你说不扣,我就不扣。”

我把牌打给他,心想这样会和缓些,也客观些。

他还是翻书,翻到漏印的那一页,细细地看,突然抬起头,露出好奇怪的表情: “好像漏掉两行,还看得通,不太看得出来呢!”

尴尬地笑笑:“就别扣了把!”

我怔住了,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只是自已的话已经说出去,只好照办了。

隔几天,对他的业务我忍不住抱怨: “奇怪了,你们老板难道看不出那么严重的错吗?他怎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业务脸一整:“天哪!他当然看得出来,回去把全公司都集合了,足足骂了半个多钟头, 说印成这样,害他把脸都丢光了。”

突然之间,我不再生气了,因为他的话让我回到四十年前。

那时我念初中,班上有个同学,爸爸是刑警大队少年组有名的人物,专门修理小太保。 偏偏他的儿子就是个小太保,已经因为打架,被记了两次大过。

有一天,他又跟同学斗刀片,他倒在地上,同学从他身上跳过去, 他手一伸,在那同学腿上划了长长一道,鲜血立刻淌出来了。 学校要勒令他退学,他那有名的老爸不得不出面了。 训导处里,只见那老爸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他儿子则直直地跪在旁边。 大概尊重他这号“人物”,主任很客气地说: “我们实在留不住令公子了,您是少年组的,见多了,换作您,能不叫他退学吗?”

训导主任用了跟我一样的方法:“这样吧!您说不必勒令退学,我们就不退。”

那老爸板着脸,冷冷地看看主任,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儿子,等了十几秒钟, 说:“就不退,再给个机会吧!”

这画面在我心里几十年,还像昨天一样。 我也清楚地记得那主任惊讶的眼神,想必与我面对印刷厂老板说瞎话时有着同样的反应。 但是今天,我也领悟到,他们是多么艰苦地“拉下”自已的脸、扔掉自已的尊严, 只为了保护他自已的公司、保护他爱的人。

不知为什么,想到一部在教育台看的非洲影片。 那是个狮子专辑,大概一夫多妻,总见一群母狮子睡在一只雄狮的身边。 它们整天地睡,直到近黄昏,母狮才出去猎食。 只见草原上尘土飞扬,几只母狮围攻一头水牛,水牛先拚命地跑,再试着用角对着母狮子抵抗。 但是母狮子多,一只只从四面攻击,咬住水牛不放,水牛终于倒下了。 这时才见雄狮大摇大摆地过去,一口咬向水牛的腹部, 开始大吃大嚼,而且发出不准别人靠近的吼声。 它甚至不让母狮和幼狮靠近,直到它吃饱了,离开了,它的“家小”才能过去吃那剩下的牛尸。 只是雄狮也有它可怜的时候。夜里,几十只饿极了的土狼过去偷袭狮群。

在红外线灯光的摄影下,只见土狼的眼睛,亮得像一盏盏小灯泡,围攻中间龇着牙的雄狮。 它不断地跳左跳右挡住土狼对幼狮和母狮的攻击,母狮们退走了, 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只留下中间一头浴血的雄狮。 一个英雄的末日,雄狮终于倒在血泊中,堂堂万兽之王,居然被土狼分食了。

也想起我的一个朋友,在家里十足大男人主义,就像是一头懒散霸道的雄狮。 有一天,他跟我去游泳,他的老婆一手拿着毛巾,跟在后面一个劲地说:“喝完牛奶再游。” 当他出差时也从不自已收拾箱子,全交给太太,却又在发现少了东西的时候,打越洋电话骂老婆。

突然间,他失业了。 我原来猜想,他的脾气一定会更坏,老婆孩子全得倒楣。 后来才知道,在他失业的半年间,他居然没让老婆知道,装作仍然朝九晚五的样子, 白天出去找工作、面谈,夜里等太太睡了,再四处发电子邮件求职。 在外面,每个人都看得出他的焦虑与憔悴,但是到他找到新工作,他的妻子都没有感觉。 眼前突然浮起渔猎时期的画面。

女人们补网、纺织、腌渍、种菜、带孩子,守着家,十分安宁而温馨。 男人们打渔、狩猎、争战、漂泊。一离家,就可能不再生还。

想起儿时读过的小诗---- 天这么黑、风这么大,爸爸捕鱼去,为什么还不回家。

想起李白的(子夜四时歌)----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问题是那远征的良人在何方?当他妻子正在长安的静月下捣衣时, 会不会正有一支矛,穿过他的胸口。 多少在家里,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男人,出了门,就是餐风宿露、忱戈待旦, 然后在一个没人知晓的日子,死在一个永远不被发现的地方。 细想想,自古至今,大男人何尝是大男人? 当他作为一头雄狮、作为一个老板、作为一家之主的时候, 也就背起了整个狮群、整个公司和整个家庭。

作官的“老爷”,在宫里只是个“小子”,可能遭几句谗言,就被拉出午门斩首, 却在死前叩头流血:“请皇上饶了臣的家小。”

当铁达尼号首航时,女人们还没有投票权,甚至在美国的有些州还准许打老婆。 但是当船将沉的时刻,女士优先,于是,大男人们护送妻女上船,自已随着铁达尼号沉入海底。

自从我知道那朋友,能失业半年,却不让妻子操心,我就不再批评他的大男人主义了。 自从我想通印刷厂老板为公司利益,而不得不牺牲自已的面子,我就对他特别尊重。 自从看那狮子影片,我就不笑雄狮的霸道与懒散。 自从看了《铁达尼号》的史实,我就有个认知----

“大男人”相对于“小女人”。 大男人的男人,是为了小女人的女人。

当天塌下来的时候,大男人要顶天立地站着、顶着,不惜折断自已的脊梁。 当水淹上来的时候,大男人要稳稳地立着,把小女人托起来,别让她淹着,不惜让自已溺死。 当敌人来犯的时候,大男人要冲到最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每一颗射来的子弹。 一个男人做得到这些,他十足有资格当个大男人。 一个男人做不到这些,他再有钱有势有名,也不够格称作“大男人”。

2011-01-13

細胞人生

先要感謝那位把“太陽廣播電台”介紹給我的朋友。
我愛爵士樂,也愛那些聽(讀)了會讓人反覆回味陷入沈思、
甚至昰感動或震撼到發麻的好文章。
“太陽廣播電台”,我算是聽上癮了。

第一次被這個故事震撼,
是在一個悠閒不過的下午。
一早游了個泳回來,再加上難得的好天氣,
我坐在剛換上新床單不久的床上,邊看書邊戴著耳機聽太陽電台。
寫意得不得了。
邊聽、邊看著書,不久就把眼睛闔上了。

我忘了昰聽到故事的哪一段,
總之,我被耳邊傳來的這故事給“震撼”醒了。
我有個習慣,只要昰聽到的好歌、好文或任何好料,
我都想要馬上上網把它們找出來,將其弄個清楚,
甚至昰拷貝下來。
只憑印象中聽到的幾行字把整篇故事找出來,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查東西,女人很行。
馬上把故事連接傳給了把”太陽電台“介紹給我的朋友,
我又把故事貼到Facebook上,
與幾位大學時期一同做環保、跑義診的慈青夥伴共勉。
沒錯,這篇故事,讓我想起了他們,
以及那個格外“純真善良”、努力“種褔田”的年代。

第二次被這個故事震撼,
昰今天下午的事。
開學後的第二個星期三,戲劇組的例常活動,
我和學生繼續討論SYF比賽的劇本。
說是“討論”,實際上昰我和教練都急著用各種方式來刺激同學們的劇本創作靈感。
畢竟離比賽只剩大概三、四個月的時間,
而距離劇本截稿日期才一個月不到,
到現在還沒辦法“擠”出個像樣的故事輪廓來,其實很糟糕。

李嘉老師看的劇本多、書多、電影也多,
自然有很多可“丟”出來給學生的故事。
我則多半做個“分析”這些故事可用之處,“解剖”劇本創作方式與故事編排的角色。
然後,我突然想起了這篇故事。

同學們聽到“劉老師要說故事了”,自然昰興奮的。
但其實我也知道那些小瓜當中,
還有一些被今天相當‘枯燥’的‘劇本討論’活動悶得就快睡著,
或是已經開始與‘左鄰右舍’展開‘私下討論’的。

我效仿“播音人”說故事的方式,開始試圖用感性的口吻,
把貼到Facebook上的故事念給學生們。
我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期望,
我只是希望他們至少能欣賞到一篇好文章。
能刺激到一些甚麼就真是功德無量。
起初,
坐在最後面的新同學以及兩側的‘搗蛋鬼’們還沒結束‘私下討論’。
但是,念到老張對癌細胞的解釋時,我發現,
整個 COE Room 開始靜了下來。
再讀到老張錄影內容的尾聲時,
整個房間,就好像只剩我的聲音了。
二、三十雙眼睛,不是望著我,就是低垂著,默默不語。

我知道,我的目的,應該是達到了。

我雖然無法確定學生們到底從故事中領悟到了甚麼,
或者有沒有受到甚麼啓發,
但我肯定的昰,至少他們都學會了一樣東西 -
癌細胞的另一種解釋。
以及“老張”為何將人比做癌細胞。

我已經很滿意了。

最近常常有人問我,
為甚麼明明已經選擇了辭職離開,走另一條路,
現在又“屁股癢”似的那麼有“熱忱”回來“找麻煩”。
“For passion”通常是最好用的理由,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
我從那些寧靜的片刻、專注的眼神與深思的表情中,
獲得的昰多大的感動與滿足感啊!

那就如同唱了一首自己唱著都發麻的好歌,
然後把台下的廣眾都唱哭了的那種快感。
沒有分別啊。

“東奔西跑”,一直保持著精神奕奕地忙了一天,
三更半夜,我還是決定在這份感動還沒失溫以前,
把故事傳給學生們分享,
同時也傳了給蔡老師,希望他能與其他部門老師分享,
並以“老張”的信念,震撼更多還在成長的下一代。

好的東西,應該要這樣被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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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的另一种解释

@文/李家同

老张是我们高中同班同学中唯一念医学院的同学,癌症医生。

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我们常常开玩笑说最好不需要去找他。

同班同学聚会,老张一定会到,他的收入高得不得了,所以有的时候他会请客,偶尔同学中有人发生一些经济上的困难,他也会慷慨解囊。

虽然老张对人很慷慨,却过着很简朴的生活,他每次都坐公共汽车来聚会,他也乘公车离开,现在有了地铁,他当然都乘地铁。他也从不大吃大喝。

我的感觉是,老张非常不喜欢过非常舒适的生活。

我们都是六十二岁左右的人,到退休年龄,却没有人真正退休。

大概四个月以前听人家说,老张退休了,医院还为他举行了一个退休仪式,而且听说场面有些感伤。

我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正想打电话给他,没有想到在台北的一家书店碰到了他。

他正在买侦探小说,看到了我,高兴得不得了,一把抓住我,找了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馆,坐下来大谈他所喜欢的侦探小说,我也听得津津有味。

可是,我注意到一件事,老张瘦了一些。

老张是个聪明人。

他当然知道我已注意到他的消瘦,他主动地告诉我,他得了癌症,已经只有几个月的生命。

对我来讲,这真是青天霹雳,也没有问现在有没有治疗?

因为我想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知道如何治疗。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下雨了。

我替老张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老张乘坐计程车。

一个月以后,老张来埔里找我。

他的儿子也是癌症医生。

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农场看油桐花。那里的油桐花种在道路两旁,大树成荫,车子开过满地的白花,真是奇景。

老张虽然时常面露倦容,但他一再说不虚此行。

因为,他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种遍地都是白花的情境了。

除了看花以外,老张也对我们的多媒体系统有很大的兴趣。我们的研究生,替他表演了好多有趣的系统。老张仔细地看这些表演,也问很多有道理的问题。

这也是看到老张的最后一次。

不久,老张就去世了。

我当时心中纳闷,为什么他走得这么快?以他的专业素养,他的癌症一定是初期,他所得到的治疗也一定是最好的。

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走了?

我们都收到了讣闻。

讣闻中除了绝对婉谢花圈这些玩意儿外,还有一个特别的请求,请大家在指定的地点坐他们家租的游览车去。

讣闻中,好像拒绝任何人开汽车去参加葬礼。

期间来了一大票名医,他们都面容严肃。

我们这些人看了这么多的名医,更加深一个疑问:为什么老张走得如此之快?

谜底终于揭晓了,老张的儿子致词的时候,告诉我们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故事:老张从头到尾没有接受任何治疗。

为什么呢?

老张的儿子在礼堂中放映了一段录影带,在这段录影带中,老张解释了何谓癌症细胞?我们常以为癌症细胞是不健康的细胞,其实不然,癌症细胞是最健康、最有活力的,别的细胞虽然会分裂,但分裂会有止境。

癌症细胞的分裂永远不会停止。

不断的分裂需要养分,但是人的养分有限,癌症细胞的不断分裂,最后将其他正常细胞的养分吸取得一干二净。

因此老张认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癌症细胞]。

因为太健康,所以我们吃得多。因为有钱,所以我们消耗掉大量能源。可是,地球上就这么多资源,我们用得多,其他人类就倒楣了。

老张在录影带中一再地强调:百分之八十的资源,由百分之二十的人类消耗掉。

他也一再地提醒我们: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我们这样地吃远洋的鱼,全地球海里的鱼只够我们吃一天。

他一再地问一个问题: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我们一样地享受,地球上的资源能撑多久?举例来说,四十年后,石油就用光了。

老张的录影带也介绍了非洲二千五百万人得到了爱滋病的惨相,这一段的声音被消除了。

但这一段静寂的录影带,带给我们极大的震撼。

老张的儿子没有解释,为什么老张不愿意接受治疗?

那一段没有任何声音的录影带,解释了一切。老张早就对于他的生活好感到内疚。所以,他一直尽量地过得很简单。

最近非洲大批人得到爱滋病,却没有人得到任何治疗。欧美虽然有治疗爱滋病的药,但这些非洲穷人,如何有钱买这种药呢?

老张热爱生命,但是他不愿他的生命影响了别人,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太健康,太健康就是癌症细胞了。

最后,老张提到他自己的病,他说:他的病是不可能痊愈的,花了很多钱以后,他可以多活三至四年,在这三、四年内,他所能做的非常之少,所以他不愿意为了他的这三、四年的生命,而花费人类大量的医药资源。

老张的儿子也在葬礼上告诉了大家:老张临死以前,捐了大笔的钱给一个慈善机构,专门用作医治非洲爱滋病人之用。

老张如果多活几年,也许可以医治一些人,但是他的拒绝治疗,却是一个强有力的震撼教育。

前天,我们同学会,每人一个盘餐,大家不发牢骚,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满足。

我家现在平时只开电扇,有客人来才开冷气。我们也越吃越简单,每次餐后有香蕉吃就心满意足矣。

我住的是公寓,有时,难免想念当年在国外住的独门独园房子。现在,我的想法也改了。

如果,全台湾的人都这样住,台湾恐怕会看不到一片青山,一片绿水,全台湾只看到房子了。

老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生活得太好,我们不该是癌症细胞。

我们应该将青山绿水留给下一代,留给别人。

老张潇洒地离去,使我们可潇潇洒洒地活着。

我们都轻松多了。


(更多... )


2009-10-11

你(们),有真的想过吗?


生命究竟有多无限大的可能?
健全的人生未必是理所当然?

还有,
“你”身边的人为了区区一个“你”,
无论你有多不完美,
无论你已经多大,
无论多艰难...

到底他们能做到的极限是你难以想像的怎样吗?
又或是,他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已经(一直)做了些什么?

你,真的有想过吗?


有一天,儿子问爸爸:“爸爸你和我一起去跑马拉松,好吗?”
爸爸说好。
于是他们一起去跑了第一次的马拉松。

第二次,儿子又问爸爸:“爸爸你和我一起去跑马拉松,好吗?”
爸爸又说好。

有一天,儿子问爸爸:“爸爸和我一起去参加铁人竞赛,好吗?”

铁人竞赛是最困难的比赛,
必须游泳4公里、脚踏车180公里、跑步42公里。

爸爸说好,我们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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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年以前,当我儿子Rick Hoyt出生的时候,他得了脑瘫,成了植物人,
只有他的眼睛可以用来交流。

有一天儿子说,
当我们一起跑步得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是正常人。
这句话改变了我的一生,我要让他 觉得自己能行。
于是我们参加了1979年的全程26.2里波士顿马拉松,我们一起参加了24届马拉松,
最好成绩是2小时40分钟,离当时的世界记录只有35分钟。
  
我想做个好爸爸。
我骑车带着儿子环游全美,抱着他爬山。
儿子说,我是美国第一父亲!
今年我65,儿子43,现在住在麻萨诸塞州的荷兰市。
儿子最大的心愿就是,
我坐在轮椅里 ,他推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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